年终总结:2018

这是一份迟到的年终总结。

当各个网站各个App各种书单各种总结纷至沓来的时候,这一年似乎又要悄无声息地流逝了。对于自己来说,这是有失去也有收获的一年。做了一些事情,也有很多的事情没做。

写了18博客,读了17,发了110Tweet,输出了255期「翻译圈」主题分享,运营了2个近900人的翻译群,接了20几万字的翻译,也开始接触翻译项目的管理。

和前几年比,书读得少了,博客写得少了,少了的还有一些头发。17年运行了整整一年的「从海底出发」被弃船了。坚持了几个月的单词计划在夏天还是放弃了。放弃的同时还有产品设计的学习以及断断续续更新的「有人带来了雪意和五点钟」。

十月想要故地重游的薄刀峰没有去,十二月想要滑雪的神龙架也要到明年了。计划中的翻译Newsletter和公众号计划还没有实施。

但学会了做简单的个人网站。又系统地学习了一遍CAT,发现了更多厉害而有趣的人,以及更多需要学习的软件和技术。机器翻译的领域日新月异,技术和工具带来舒适感的同时,也带来了更大的困惑和恐慌。

The more you know, the more you know you don’t know.

花费了一些时间在RSSTwitter上,主要是行业动态和专业知识的获取。翻译几乎是这一年的重心,甚至包括工作内容本身。不论是知识星球,还是翻译项目,是兴趣爱好,也是无心插柳。

看了许多的电影,和她一起。搞笑的,伤心的,恐怖的,悲伤的。是消遣时间的一种方式,更是促进交流的一种方式。去年的年度最佳是「海边的曼彻斯特」,今年是「狗十三」。

秋天的时候,舅舅离开了,大概是在我的婚礼之前,他的状况已经非常不好了。在蜜月旅行的最后一站,阿克雷里的夜晚还是早晨,妈妈罕见地打了长途电话过来。她向来也是不紧不慢的人,这一次她的语气显得焦急。

回国的飞机临时改签到成都,落地的第一时间给舅娘打了电话,她笑着说舅舅已经离开了。忍不住地流了眼泪。不知道是想起以前舅舅和爸爸之间的旧事,还是想到舅娘拉着三个孩子以后艰难的日子。

冬天的时候,有了第二个外甥女。妈妈可能既难过,又开心。我甚至心里想着这个小天使的到来是否可以冲淡她心里对于舅舅的思念。那是十一月底下班回家的路上,突然收到姐夫的信息,我想到自己又一次做了舅舅。那天我在Twitter里写道:

「想起思琪出生的那年,我一个人风尘仆仆地坐火车回家。一转眼,很多年过去了。
思琪和妈妈一起长大,我和姐姐常年在外,回家的日子越来越少。
有时候会想起和姐姐一起度过的童年,如今她才终于有了妈妈的模样。」

当然,最重要的,这一年我也开始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小的家庭,以及那个赏心悦目陪伴终身的人。关于婚礼,写了这篇「婚礼」,关于冰岛的蜜月旅行,写了这篇「冰岛没有火车」。你说蜜月游记写的犹如小学生水平,婚礼则写得很好。

你可能并不知道,在写那篇「婚礼」的时候,我有很多次回想起那篇「武汉爱情故事」,以及再早一些的「时光倒流二十年」,里面有好几次我们曾经见面又分别的场景,包括类似于爱情像是没有地基的房子一般的悲伤比喻。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的确经历了分分合合,却又最终走到了一起。如果说真有什么样句子可以表达这样时过境迁的心情,我想是这些写在「时光」里的预言:

「我有认真地想过,我们曾经在过去里遥望过现在,在倡导速食和干货的时代,那样的遥望看起来漫长到没有尽头。在巨大的时空差距里,这段关系于别人听起来简直不可思议。谁会等一个多年远行的人,谁又会在多年的远行之后想起当初那个人。自己亦偶尔站在今天往回看,看那来时走过的曲折而坎坷的路,一路充满了荆棘与眼泪,心酸与惦念。所有这些听起来有些失落的情感,却早已经构成了一段关系里的重要部分,你想感谢时间,感激它最终原谅了所有的争吵和歧路,使破碎的心得以治愈,使分开的人得以相爱。若是在这走过的路与度过的时间里还有什么遗憾,那也只是相见恨晚,遗憾童年时代的不曾相识,错过了青梅竹马的当初。但又是因为这时间,两个孑然独立的人最终得以在茫茫宇宙之中相遇,从而有了相互搀扶和相伴终身的可能。」

2019年,希望自己可以像张楚在接受许知远采访时讲的那样,「不要太浪漫,要勤奋一点」。

希望自己可以读更多的好书。写更多有质量的博客。「翻译圈」有更多的输出和分享。可以做到更多的翻译项目。当然,翻译的公众号和考试的事情不可以再拖了。另外,希望可以在摄影技术上有所突破。

如果有什么漏掉或者需要更新,那么回头再补充或者调整吧。

附一份2018年的读书列表,虽然评价只有简单粗暴的星星。也希望今年读书的时候,可以写写简单的评论或者笔记,不仅是为了记录读书的那一刻真实的心情或者感受,也是为了年底再写读书总结的时候,总不至于太过空洞。

人类简史 : 从动物到上帝 ★★★★★
未来简史 ★★★
今日简史 : 人类命运大议题 ★★★
区块链技术指南 ★★★
区块链原理、设计与应用 ★★★
区块链技术驱动金融 : 数字货币与智能合约技术 ★★★★
阿勒泰的角落 ★★★
我的阿勒泰 ★★★
冬牧场 ★★★★
东京一年 ★★
梁家河 ★★
882 1/2 Amazing Answers to Your Questions about the Titanic ★★★
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 ★★★★
浪潮之巅 ★★★
非暴力沟通 ★★★
一九八四 ★★★★★
了凡四训 ★★

泰坦尼克号上的最后一名幸存者

距离1912年4月14日夜里撞上冰山并于次日凌晨彻底沉睡于冰冷的3800米深北大西洋海底的泰坦尼克号沉船事故,整整106年的时光已经过去。

作为一艘奥林匹克级邮轮,泰坦尼克号是同级的3艘超级邮轮中的第2艘,与姐妹船奥林匹克号和不列颠号为白星航运公司的乘客们提供大西洋旅行。

这艘由位于北爱尔兰贝尔法斯特的哈兰·沃尔夫船厂兴建并成为当时最大的客运轮船,由于其规模相当一艘现代航空母舰,因而号称「上帝也沉没不了的巨型邮轮」。

但在其从英国南安普敦出发,途经法国瑟堡-奥克特维尔以及爱尔兰昆士敦,计划横渡大西洋前往美国纽约市的处女航当中,因为人为的错误,最终邮轮不幸撞上冰山,导致超过1500人罹难,堪称20世纪最大的海难事件。

同样作为一场20世纪技术、资本、人力、时间共建的奇迹,泰坦尼克曾经让人看到一个世纪之初鼎盛的欧洲工业时代生产能力、社会阶级形态、审美风尚与生活文化。

但它的沉没,却更像是那个时代中某些光辉的陨落。

借助于现代科技与海洋探测技术的发展,人类最终于海难发生73年后的1985年9月1日成功定位这艘世纪巨轮的沉船遗址,其残骸被美国海洋学家罗伯·巴拉德发现。

然而,伴随着泰坦尼克号沉船发现以及残骸打捞的却是,当年幸免于难的乘客的相续离世。一百年后的二十一世纪初,泰坦尼克号仅剩3名幸存者,皆为女性。

2006年5月6日,一名见证事件的生还者逝世,终年99岁,事发当时5岁。

2007年10月16日,另外一位生还者逝世,终年96岁,事发当时她不足一岁,因此对事件没有回忆。

2009年5月31日,最后一名生还者密尔维娜·狄恩(Millvina Dean)逝世,享寿97岁,事故时她只有9周大,是泰坦尼克号船难中最年轻的生还者,她同样对事件没有记忆。

最后一名生还者逝世后,亦代表泰坦尼克号的所有乘客都已逝世。

关于密尔维娜,多年以来,因为回避众人的关注,而且她本人对其作为泰坦尼克号幸存者的身份避而不谈,所以外界对于她的故事知之甚少,幸而在其晚年的时候,她开始面对自己的那一段往事,并且参加了几次与泰坦尼克有关的活动。

也很少人知道,纵然密尔维娜在1912年这场海难中幸存了下来,但是她却因此失去了自己的父亲。甚至连乘坐泰坦尼克号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那是1912年的2月,密尔维娜刚出生不久,她的父亲就决定移民到密苏里州堪萨斯市,他计划在那里开一家烟草店。一家人本打算乘坐白星航运公司的亚得里亚号前往美国,却不料碰上煤矿的工人罢工,最终只好转乘了泰坦尼克号。

密尔维娜和她的母亲以及哥哥最终因为被安排在10号救生艇上,幸而得救。但和多数船上的男性一样,密尔维娜的父亲留了下来,并且在那场灾难中罹难。

密尔维娜后来被卡帕西亚号救起,并于1912年4月18日抵达纽约。

起初,密尔维娜的母亲想要继续前往堪萨斯州,以完成丈夫在美国开始新生活的遗愿。但是在失去丈夫,并留下两个小孩需要照顾的情况下,生活变得异常拮据而艰难,以至于他们不得不乘坐RMS亚得里亚号再次返回英国。

在返航的亚得里亚号上,密尔维娜却引起了相当多乘客的关注。1912年5月12日的《每日镜报》中的一篇文章曾这样记载:

“在航行期间,她(密尔维娜)是亚得里亚号的宠物,女人们甚至为这可爱的孩子展开了争夺。以至于一名乘务员只好宣布,一等舱和二等舱的乘客可以轮流举着她,但是每人不得超过十分钟。”

这样的宠爱和眷顾并没有持续密尔维娜的一生。在后来的人生中,密尔维娜和她哥哥的抚养费和教育费不得不来自慈善组织为泰坦尼克号的幸存者提供的基金。密尔维娜本人也是直到八岁时,才知道自己也曾是泰坦尼克号上的乘客。

八岁那年,母亲决定再婚,密尔维娜却终身未婚。父亲罹难于那个冰冷的夜晚,哥哥最终也于1992年4月14日去世,恰逢泰坦尼克号海难80周年。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密尔维娜也曾为英国政府工作,后来担任当地工程公司的采购员。她还做过制图员、秘书和烟草商的助理。

2008年4月,密尔维娜一度接受了在南安普敦举行的纪念沉船96周年的活动,但因呼吸道感染导致健康状况不良被迫取消。

2008年12月,为了支付个人的医疗费,96岁高龄的密尔维娜被迫变卖家中的财物。这其中就包括泰坦尼克号救济基金会发给母亲的一封信,以及沉没之后在纽约提供给她以及母亲的手提箱。变卖筹集了大约32,000英镑。

但在2009年2月,她再次宣布,为了支付日益增加的医疗费,自己会变卖更多的物品。

密尔维娜最终于2009年5月31日上午死于肺炎,在汉普郡Ashurst的一家护理中心。火化之后,她的骨灰于2009年10月24日在南安普敦码头撒落。

南安普顿,正是97年前,那艘彻底改变密尔维娜人生的泰坦尼克号当初出发的地方。

她的生命,也曾在这里出发,最终在这里结束和到达。

童年

第一次开车走小路回家,路途崎岖折叠,有好几次甚至迷了路。山间的公路起起伏伏,像是漂泊在海上的肠子。

我记不清上一次在家里是哪一个夏天,除了前年带你回家。再往前竟然全是南半球的冬天。

大概是这些年一直背井离乡,公路旁的白杨树明显比从前粗了许多,树叶也茂盛了。白杨后面是满眼绿色的稻田,一层又一层,从山腰蔓延到山脚。

我不能解释这样熟悉而又陌生的感受,夏天和童年的记忆仿佛一瞬间又全部回来。

午休的时候,思琪一直在旁边玩耍,一会儿要我陪她出去玩,一会儿要我念故事书给她听。她长大了,又像是没有长大。长大的感觉是从前每次风尘仆仆地从非洲回家,看她渐渐地从呱呱坠地到牙牙学语;没有长大的感觉是,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这依然是个爱撒娇的小女孩,有时候还有一些调皮。

那个时候,我在Twitter里写:

「思琪慢慢地长大,想起去年回国她好像还不太会说话,今天发现她居然会唱《小苹果》了。姥姥训她的时候,带着哭腔的她似乎有一肚子的委屈要讲,可怜又可爱。」

「大概是女孩子的天赋,小思琪已然学会了撒娇。姥姥批评她的时候她便讲,我要去告诉舅舅。走到我面前,还没开口,自己已经破涕为笑了。」

那是14年的春天,她似乎连路还走不稳,我抱着她在屋后的春天里散步,也是第一次,明显地意识到母亲渐渐地老了。

从一代人到另一代人的过渡,从来都伴随着这样的无可奈何和无能为力。岁月无情。

屋子旧了,故乡陌生了。思琪长大了,妈妈却老了。我只觉得自己像那冬末春初的季节,青黄不接。

几乎是和姥姥度过了所有的童年的思琪,常常让我想起自己的小时候,那时爸妈一个离家出走的玩笑,我和姐姐便已经开始忍不住抹眼泪。

小孩子或许也懂得并且能够体会孤单的滋味,只是他们尚不知孤单这两个字怎么写。

傍晚的时候,带她去马路上玩耍,刚走到河边,她突然讲到,「记不记得我们从前在这里拍照?」我一时惊讶得讲不出话来。

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想了一下,已经明明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她一边笑着跳着,一边学着布谷鸟的叫声。傍晚的天空中有飞机飞过,她又拉着我一遍一遍地喊着「飞机,飞机」。

看她这样的叽叽喳喳,心里忽然多出了许多安慰。她的童年和我的童年不太一样。但这一刻我觉得她是快乐的。心里长久以来的一些担心也慢慢地消解了。

回到家里,她突然翻箱倒柜地翻出一堆美术书,还要我陪她画画。虽然只是简单的涂鸦和上色,我却再次惊讶于她已经能够区分红色与粉色,蓝色与绿色,甚至在我讲「棕色」的时候,她已经学会「咖啡色」这样的词汇了。

和妈妈视频的时候,她亦不再像从前那般害羞而拒绝。有时候还会像个机灵鬼一样讲出一些出其不意,比如「舅娘这次为什么没有来?她是不是生你气了?你看你打电话她也不接。」

这样的可爱,是你抱在怀里怕她疼了捧在手心里又怕她化了般的怜爱。你希望她是你的,你也渴望着拥有着这样的她。

十一年前,也是这样的夏天,也是这样的夜晚,公路边的白杨尚不如今天这样粗壮,一些事物尚未来临,一些事物尚未失去,在过了整整十年之后,他想要表达的所有缅怀,已经渐渐地治愈了。

思琪的涂鸦

 

为什么说“泰坦尼克号”是一场人为的悲剧?

这是一篇阅读笔记。

把时钟拨回至于1912年4月14日夜里11点40分,由白星航运White-Star Line公司建造的号称“上帝也沉没不了的巨型邮轮”“泰坦尼克号”不幸撞上60英尺的冰山,并于2小时40分钟后,即4月15日凌晨02点20分,船裂成两半后沉入大西洋,死亡人数超越1500人,堪称20世纪最大的海难事件。

这也是“泰坦尼克号”的处女航,它从英国南安普敦出发,途经法国瑟堡-奥克特维尔以及爱尔兰昆士敦,计划横渡大西洋前往美国纽约市。

一百零六年后的今天,当我在阅读这本由Madison Press Books出版的小册子“Amazing answers to your questions about the Titanic”时,关于这次海难更多的历史细节渐渐地浮出海面,进入我的脑海。我也开始明白,“泰坦尼克号”为什么被称为一场人为的悲剧的更多真实原因。

所以,下文中列出的所有关于此次海难的细节,也均是我在阅读这本小册子时所思考或者假设的,即如果这个细节被重视、被避免或者被纠正了,很大程度上讲,这场广为人知的海难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1.救生艇演习

据说星期日(即1912年4月14日)的救生艇演习因为大风取消了,可能因为同样的原因没有向乘客发出警报。而且后来有一个船员作证,此类演习只在纽约停泊时举行过,因为英国法律没有强制要求举行演习。

救生艇演习不能从根本上避免此次海难的发生,但在某种程度上是一定可以挽救当时更多的生命。这一点可以从下降救生艇时的混乱以及早期救生艇乘客不足可以看出。

2.救生艇数量

船上的20条救生艇仅能供1178人使用,而船上总人数达2227人。这意味着大约1029个乘客,在“泰坦尼克号”的处女航中注定罹难。

1894年,英国海外贸易局规定1万吨以上的轮船必须配备至少16条救生船。但是船的规模在迅速变化,这些规定却一成不变。当时“泰坦尼克号”的重量为53,000吨,却只携带了20条救生船。

Der Untergang der Titanic

3.船长判断

二副莱托勒于下午6点钟开始值班,他让六副穆迪参考卡罗尼亚号的方位,估算出邮轮预计何时遇到浮冰。穆迪稍后告诉他,邮轮预计晚上11点钟左右遇到浮冰。

史密斯船长和莱托勒探讨过在这样一个风平浪静、视野清晰的夜晚是否可以观察到冰山。但是船长却并未命令莱托勒降低航速。船长说如果起雾,就要降低航速,但是没有雾时,他很确信瞭望员可以发现冰情,邮轮有足够的时间绕开浮冰。

4.望远镜

为什么瞭望员没能早一点发现冰山?因为瞭望员依靠肉眼观察冰情,他们以为双筒望远镜遗落在了南安普顿。据说当时船上唯一的一副双筒望远镜被二副锁在了柜子里,而那位保管柜子钥匙的二副最后并没有上船。

5.最后一次电报

晚上10时55分:“加州人号”于距“泰坦尼克号”以北10至19里处的冰场前面停下,船长罗德下令停止航行,抛锚过夜,并向附近的所有航行船只发出警告,当无线电讯号抵达“泰坦尼克号”时,冰山警告却被中断并被粗鲁的回应:“勿搔扰!住口吧!你已经干扰我的讯号了!我正向瑞斯角(位于纽芬兰)发电报!(Keep out! Shut up! You’re jamming my signal, I’m working Cape Race!)”,晚上11时30分,加州人号电报员关掉电报机下班,如乘客一样无值班休息。

而在此之前,“泰坦尼克号”已经收到了多次冰山警告。

上午9时:“泰坦尼克号”收到自“卡路尼亚号”(Caronia)发出的冰山警告无线电讯号,代表冰山位置在北纬42度,西经49~51之间。

上午11时40分:荷兰邮轮“诺丹号”(Noordam)报告以上位置有大量冰块(”much ice”)。

下午1时42分:自“波的号”(Baltic)收到冰山警告:于北纬41度51分,西经49度52分,距铁“泰坦尼克号”250里处有“大量冰场(Large quantities of field ice)”。

下午1时45分:收到自德国邮轮“亚美利加号”(Amerika)大型冰山(Large iceberg)警告讯号(41°27’N, 50°8’W)。

晚上7时30分:自“加州人号”(Californian)获得三个有关冰山的警告(42°3’N, 49°9’W)。

晚上9时40分:收到自“美莎巴号”(Mesaba)发出的巨型冰块及冰山警告(42°N至41°25’N,49°至50°30’W)。讯息被忽略,电报员此时正为乘客收发私人讯息。

6.加州人号

12时10分至50分:距“泰坦尼克号”约10至19里的“加州人号”船员,发现了“泰坦尼克号”,甚至能看见她的蒸汽机烟囱上的灯光,他们企图与之联络,但因摩斯电码灯故障,无法进行。而且不止一名船员目睹“泰坦尼克号”发射了共9枚的白色求救火箭,但加州人号船长罗德下令按兵不动,暂不要救援。

“泰坦尼克号”的沉没大大影响了船的制造和无线电电报通讯。1913年12月12日,英国伦敦因此召开了第一届海上生命安全国际大会。大会制定的条约导致了国际冰情巡逻队(International Ice Patrol)的形成和资金投入,该组织为美国海岸警卫队的下属部门,直到今天它还在检测和报告北大西洋上可能威胁航船的冰山。条约也一致达成一个新规定:所有的载人船只都必须要有足够的救生船来装载船上的所有人,并且进行适当的相关训练。还有就是无线电通讯要保持24小时开通,加上一个2级备用电源,这样就不会漏掉呼救的信号。条约也同意:从船上发射的火箭必须被解释为求救信号。


7.正面撞击

大多数人认为如果船首正面撞上冰山,“泰坦尼克号”和大部分乘客都可以幸存下来。如果只是船首的一小部分撞上冰山,涌进船内的海水会少得多。加上水密舱已经关闭,“泰坦尼克号”或许可以漂浮在海面上,等待救援。甚至有一种说法,船会搁浅在冰山上。因为冰山只有一小部分是露出海面,其余部分则于海底下,而船上的人都可以转移到冰山上等候救援。

一百年过去了,当我阅读到这些段落时,仍是惊心。

人们预感到了“泰坦尼克号”的悲剧吗?

王尔德大副曾在船上给自己的姐姐写信,信中写道:“我依然不喜欢这艘船。它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幸存的伊娃·哈特1912年时只有7岁,她后来声称在“泰坦尼克号”上,她的母亲因为害怕发生事故宁肯每晚坐着也不愿睡觉。

一些“泰坦尼克号”乘客的亲属声称,他们对这出悲剧早就有不祥的预感,而且在该船沉没的同一时间,他们曾在睡梦中被人们溺亡的幻景惊醒。

后事:

“泰坦尼克号”在大西洋底的残骸于1985年9月1日被美国海洋学家罗伯·巴拉德发现。

“泰坦尼克号”最后存活于世的3名生还者皆女性。2006年5月6日,一名见证事件的生还者逝世,终年99岁,事发当时5岁。2007年10月16日,另外一位生还者逝世,终年96岁,事发当时她不足一岁,因此对事件没有回忆。2009年5月31日,最后一名生还者密尔维娜·狄恩(Millvina Dean)逝世,享寿97岁,事故时她只有9周大,是“泰坦尼克号”船难中最年轻的生还者,她同样对事件没有记忆。最后一名生还者逝世后,亦代表“泰坦尼克号”的所有乘客都已逝世。

2012年4月5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宣布将“泰坦尼克号”残骸纳入2009年联合国水下文化遗产保护公约保护。

北京,北京

距离去年从乌鲁木齐坐三十几个小时的硬座火车来北京,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年。

北漂的初衷是因为受到好朋友的怂恿,那是去年夏天的事,那时我还在南方晃荡,刚从非洲回来。心里似乎还并不确定要不要在这个城市长久地寄居,所以在到达青年旅社的第二天,接到翻译公司的电话后,险一些又去了越南。

北京的青旅和别处的青旅不太一样,尽管房间和设施布置大同小异,遇见的小伙伴们却鲜见旅行者。有异地出差的(说实话,我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多数则是来京求职的。碰到有和自己同一个专业的男孩,愁眉苦脸,他讲外语专业的毕业生工作好难找,最终却谋得一个IT公司的新媒体运营职位(不太确定这个职位是否和外语专业相关)。于是又急匆匆地开始找房子,电话不断,他那经典的开场白“您是房东吗?”和“是隔断吗?”听到后来,我都熟稔于心了。另一个某科大的九零后男孩是要去腾讯面试,夜里大家聊天,他神经兮兮地告诉我们,自己用微软的智能机器人小冰测过了运气,X月X日去面试准能拿到offer。于是大家纷纷掏出手机玩起了小冰,我亦不例外。虽然自己向来并不相信这些类似于星座般的迷信,却开始耽溺于和小冰聊天,像iPhone用户调戏Siri一样。

不清楚面试腾讯的那哥们最后是否拿到了offer,也不知道那个同专业的小伙子最后房子找得怎样。自己后来也面试过新媒体类的工作,而且至今这个行业似乎还在蓬勃地发展着。所以求职要不要与专业相关从现实看来又像是一个伪命题。

十月的北京总是在下雨,下雨的时候总让人想起那首应景的歌:《北京下雨了》。一场秋雨一场凉。青旅的房间很深,被子又厚又暖,哪怕走在逼仄悠长的走廊里,常常也觉察不到外面的世界是阴是晴,是白天还是黑夜,连时间和春夏秋冬都模糊了。每天除了出门面试,便是窝在房间里投简历,听音乐,看小说。那种无以名状的日子,简直如同学生时代的备考,又像是外面萧索的秋天一样漫长。

后来搬去好朋友那里住,实在是神经痛到不堪忍受,已经看过两个医生并且吃了药,还是连续几个凌晨被痛醒,为了转移注意力,拿手机听本地的电台,竟然有英文歌曲一直放到天亮。

对了,依然记得那家青旅的名字,叫ONE一个青年旅社。不管是从外表还是运营,一点看不出韩寒《一个》的情怀和特色。忘记了问老板娘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系,只记得公假期间住宿会涨价。有点不可思议。

中秋节前后,也是大雨滂沱的深夜,他带我去看他熟悉的医生,医生一眼便看出端倪,开了药,病情和天气一样迅速好转。

一切似乎都在渐渐地好起来,工作在搬家不久后便确定了下来。自己亦开始在闲暇的周末开始看房子。豆瓣小组,微信公众号,无中介租房网,各大BBS论坛。终于明白了同专业男孩那经典的开场白,以及北京房子比工作难找的事实。水真的太深了,中介如同空气,见缝插针,无孔不入。事实也证明了实践出真知的真理,找房的过程中学会了太多前所未闻的名词,甚至于合租的合同风险与租老房子的X大要点。

我很庆幸和感激第一次租房遇到的满族房东和他温柔的太太,在北京这样貌似礼貌实则冷漠的城市,他们曾真实地给过我温暖和照顾。看房的那天是个连太阳看起来都毛茸茸的雾霾的周末,阿姨甚至担心我迷路要我在马路对面等她过来,她大概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电子地图早已用得轻车熟路。房子是三室一厅,阿姨和丈夫算是二房东,另外一对年轻夫妇合租另一室,房间虽小,看起来却干净而温馨。

回去和好朋友讲完心里又犹豫起来,简直是看多了论坛里上当受骗的租房贴的后遗症。事实又验证自己最终的选择是对的。就那样住了下来。房子同样是在南四环西路,和公司近了许多。上班的早晨,甚至可以赖床到八点钟,走几步路到公交站或者再远一点到地铁站。不上班的周末,一个人常常去四环路上走路,或者坐公交车,听赵雷,看夕阳,又或者在家里看书写字。心里寂寞而又快乐。偶尔有朋友来访,阿姨竟然悄悄地送来花束。

可惜住了不到两月,大房东的儿子要回京念书,房子因此收回。圣诞节前后的早晨,我还在房间里睡觉,阿姨和丈夫已经默默离开,搬家去了房山。我又继续开始漫无目的找房的日子。

春节的时候,给阿姨发了祝福短信,后来便再无联络,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样。我想我会记得这一份萍水相逢的情缘。

之后的第二段租房经历并不愉快,而且这种不愉快好像是意料之中的,仿佛这才是现实,自己似乎亦早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在朋友圈哭笑不得地发状态:在北京租房没有被二房东/中介坑过的人,不足以谈北漂。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关于工作。自己好想向来很少在网络上谈论工作,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都很少讲,尽管心里觉得这并不是一种禁忌。网络于自己更多的是娱乐的意义?我不确定。但是无论如何,我很感激当初碰到的HR姐姐,她是基督教信者,她讲自己从前脾气很不好,现在却喜欢周末去教堂。前些天推荐《发光如星》给我,看完马兆骏的故事,我亦深觉感动。我也很感激我的直属领导,以及我的同事,你们一直比我辛苦、努力。在这个部门里,虽然是后来者,而且每个人都做着不一样的工作,却从来都觉得这是一个团结而友好的团队。对了,还有贾哥,你真的是我二十多年来遇见的第一个和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而且我们竟然都出生在早晨。这真是奇迹一般的邂逅。

现在回头看去,这一年似乎过得飞快,我还未从恍惚之中意识到时间的流逝,已经有许多人许多事闯入自己的生活和工作里,尽管一部分人已经离去,或者将要离去。但是那又怎样,像自己曾经写的那样,记忆是相会的一种形式,忘记是自由的一种形式。

难过的,忘了吧。快乐的,那就一直记着吧。

并没有什么人和事是一成不变的,不管是哲学还是现实。记得么WP,去年中秋我们一起喝酒赏月的时候,你还在天津的女孩和故乡的姑娘之间犹豫不决。现在的你,却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和一个女人的丈夫。我祝福你。我们的人生因此有了意义。前几天在豆瓣第一次看到Rodriguez的故事,也许你并不知道这个美国人,一个被美国乐坛抛弃却在南非红过滚石乐队的歌手,对此他并不自知,而且他已经老了。他的歌有一种诗意(失意)的悲伤,我不要我们变成那样的人。

写到这里,我最想感激的是今年二月份的那一通电话。你知道吗,接电话的时候,我简直像小鸟一样飞了起来,尽管当时是在同事面前,我不能抑制自己的感情。虽然这八个月以来,我们之间又像从前那样有过争吵,但是我觉得一切都有了新的意义,我们的关系已经不同于从前那般的甜蜜和亲密,这是一年以前的今天我不曾料想到的,像是额外的不可思议的奖赏,关于爱情,关于人生。那时的我,以为现在就是终点,现在看来,这也只是我们漫长旅途的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