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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那些童婚的国家

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国家都有法律明确规定具体的结婚年龄,而大多数这些国家,即便18岁以下也均可以结婚。事实上,根据皮尤研究中心针对美国国务院和联合国198个国家和地区一项新的数据分析,至少有117个国家(包括美国)允许童婚。 在许多国家,18岁从法定意义上标志着童年的结束,但结婚年龄并不总是与成年年龄相吻合——不管是以法定方式还是其他方式。表面上看,大多数国家(198个中的153个)要求想要结婚的人须为成年人(18岁或以上)。但是,同样是这些国家,对这种要求又存在某种豁免。例如,在澳大利亚,如果一个人年满18岁,他们的配偶却可以(经司法批准)只有16岁。甚至在许多其他国家,如伊拉克、牙买加和乌拉圭,只要父母同意,儿童便可以结婚。 调查中有五分之一左右的国家(38个),男女最低结婚年龄是不同的,例如,在孟加拉国,女性必须达到18岁,男性必须达到21岁才能结婚。在这38个国家中,有37个国家,女性的最低结婚年龄是二者之中较低的。(例外情况是莱索托,女性需要父母许可才能结婚,而且必须年满21岁。)  苏丹的性别差距则最大:女孩可以在10岁结婚,男孩则可以在15岁或者青春期结婚,即使没有父母或司法的许可。 一些国家则根据宗教信仰的不同对结婚年龄有不同的要求。例如,在菲律宾,除非是穆斯林,否则夫妇必须达到21岁才能不经许可结婚;穆斯林男孩可以在15岁结婚,穆斯林女孩则可以在青春期结婚。在坦桑尼亚,穆斯林和信仰印度教的女孩可以在12岁结婚,只要女孩在15岁之前不和男孩圆房。  超过两打的国家(27个)要求配偶中的一个或两个须年满18岁。这些国家中约有一半(27个国家中有14个)在亚太地区。例如,中国要求男性22岁女性20岁才可以结婚。在新加坡,21岁以下的男女想要结婚必须取得特别许可。 96%的国家有法律规定何时才可以合法结婚。只有6个国家——赤道几内亚、冈比亚、沙特阿拉伯、索马里、南苏丹和也门——没有规定最低结婚年龄。 在许多国家,即使那些允许未成年人结婚的国家,最低结婚年龄要求也往往被忽视。据联合国和国务院数据,儿童(包括刚过或未过青春期的儿童)往往被迫结婚。例如,在阿尔巴尼亚、保加利亚、马其顿和乌克兰,罗姆人社区的女孩往往还未到法定最低结婚年龄就出嫁了。在巴基斯坦,国务院指出,尽管有禁令,还是有许多儿童被强迫婚姻,一些还不满15岁。 关于皮尤:皮尤研究中心(...

公众对科学和健康的兴趣与性别、年龄和个性息息相关

总体而言,皮尤研究中心一个新的分析发现,37%的成人网民说“健康和医疗”是他们觉得最有趣的话题之一,而32%的人认为“科技”列于他们关注话题前三。但是,发现每个话题都特别有趣的人总的来说则是不同的公众主体。成人网民中同时认为“科技”和“健康和医疗”都特别有趣的只有11%。 女性对健康和医疗话题表达了特别的兴趣,而男性则更倾向于表达对科技的兴趣。大约一半的女性网民(52%)表示,健康和医疗是他们感兴趣的三大话题之一,而男性只有22%这样认为。说科技是他们感兴趣的三大话题之一的男性则是女性的两倍(43%的男性,22%的女性)。 当涉及到以下这些话题时,还有一些年龄上的分歧。年轻人(18岁至29岁)比老年人(50岁至64岁)更倾向于将科技列为特别关注的话题,而老年人则对健康和医疗更感兴趣。 大部分成人网民表达了对科技(58%)和健康与医疗(66%)话题的广泛兴趣;大约三分之一以上的成人网民将科技(32%)或健康和医疗(37%)列为特别关注的话题。 公众对科技、健康和其他话题的兴趣 大多数美国人对健康和医疗以及科技等话题表达了广泛的兴趣。七成成人(70%)说他们对健康和医疗感兴趣,比调查中提到的九个话题中的任何一个都要多。大部分人也表示他们对当地社区活动(61%)、科技(59%)以及政府和政治(58%)感兴趣。 大约一半的成年人(53%)表示宗教和灵性话题他们会感兴趣。少部分人表示娱乐和名人(46%)、体育(44%)、商业和金融(43%)、艺术和戏剧(41%)是他们感兴趣的话题。 对这些话题每个都表达兴趣的网民比率和在统计中报告这些兴趣的整体人群的比率相似。 网民最有可能将健康和医疗、政府和政治以及科技列为特别关注的话题。 大约37%的成人网民说健康和医疗是他们觉得最有趣的话题之一,32%的说科技是最有意思的。相似比率(36%)的人群表示他们对政府和政治最感兴趣。相比之下,较少的成年人对其他话题特别感兴趣,其中包括:宗教(28%)、体育(23%)、当地活动(22%)、商业和金融话题(16%)以及艺术和戏剧(14% )。 约有37%的美国人喜欢跟踪科技新闻。 整体来说,37%的美国人表示,他们“很”喜欢跟踪科技新闻(根据2014年8月15日至25日在电话中进行的一项独立的皮尤研究调查)。与2009年皮尤研究中心调查的数字大致相同(35%)。 按文化程度区分,对科技新闻的兴趣则...

北京,北京

距离去年从乌鲁木齐坐三十几个小时的硬座火车来北京,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年。 北漂的初衷是因为受到好朋友的怂恿,那是去年夏天的事,那时我还在南方晃荡,刚从非洲回来。心里似乎还并不确定要不要在这个城市长久地寄居,所以在到达青年旅社的第二天,接到翻译公司的电话后,险一些又去了越南。 北京的青旅和别处的青旅不太一样,尽管房间和设施布置大同小异,遇见的小伙伴们却鲜见旅行者。有异地出差的(说实话,我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多数则是来京求职的。碰到有和自己同一个专业的男孩,愁眉苦脸,他讲外语专业的毕业生工作好难找,最终却谋得一个IT公司的新媒体运营职位(不太确定这个职位是否和外语专业相关)。于是又急匆匆地开始找房子,电话不断,他那经典的开场白“您是房东吗?”和“是隔断吗?”听到后来,我都熟稔于心了。另一个某科大的九零后男孩是要去腾讯面试,夜里大家聊天,他神经兮兮地告诉我们,自己用微软的智能机器人小冰测过了运气,X月X日去面试准能拿到offer。于是大家纷纷掏出手机玩起了小冰,我亦不例外。虽然自己向来并不相信这些类似于星座般的迷信,却开始耽溺于和小冰聊天,像iPhone用户调戏Siri一样。 不清楚面试腾讯的那哥们最后是否拿到了offer,也不知道那个同专业的小伙子最后房子找得怎样。自己后来也面试过新媒体类的工作,而且至今这个行业似乎还在蓬勃地发展着。所以求职要不要与专业相关从现实看来又像是一个伪命题。 十月的北京总是在下雨,下雨的时候总让人想起那首应景的歌:《北京下雨了》。一场秋雨一场凉。青旅的房间很深,被子又厚又暖,哪怕走在逼仄悠长的走廊里,常常也觉察不到外面的世界是阴是晴,是白天还是黑夜,连时间和春夏秋冬都模糊了。每天除了出门面试,便是窝在房间里投简历,听音乐,看小说。那种无以名状的日子,简直如同学生时代的备考,又像是外面萧索的秋天一样漫长。 后来搬去好朋友那里住,实在是神经痛到不堪忍受,已经看过两个医生并且吃了药,还是连续几个凌晨被痛醒,为了转移注意力,拿手机听本地的电台,竟然有英文歌曲一直放到天亮。 对了,依然记得那家青旅的名字,叫ONE一个青年旅社。不管是从外表还是运营,一点看不出韩寒《一个》的情怀和特色。忘记了问老板娘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系,只记得公假期间住宿会涨价。有点不可思议。 中秋节前后,也是大雨滂沱的深夜,他带我去看他熟悉的医生,医生一眼便看出端倪,开了药...

回家

百忙之中的一次回家,坐K158次北京西到湛江的来回。对于乘火车出行似乎有着不可抗拒的热爱,爱看车上形形色色来自全国各地的人,以及他们参差不齐的各种口音。熄灯睡觉之前,广播里又放起了许美静,这一切使人感觉熟悉而温暖。凌晨两点一刻,火车到达郑州,夜深人静到使人忍不住想放一首李志,被乘务员温柔地叫醒,换完票后去硬座车厢补票,这样的时刻仿佛已经在脑海里上演了许多遍,坐在餐厅里等列车长,有中年男人围着餐桌打牌,他们醉意熏熏,打牌之余,不忘对当前政府高谈阔论,时局如牌局,政治俨然已是长途旅行中经久不衰的永恒话题,只是声音有点大,大到这一节车厢似乎今夜无人入眠。补了票,继续往后面的车厢走,盥洗池上,洗手间门前的地上,如往常般塞满疲惫困倦的人,我小心翼翼地跨过一个个身体,像跨过一具具尸体。 清晨七点,火车抵达信阳,出了车站,仿佛是从黑暗中逃到黎明。换了汽车,两个小时稳妥的补觉之后,家又近了一些。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才终于觉得彻彻底底的是家乡了。车里飘荡着熟悉的乡音,春天一过,除了学生,年轻人明显少了许多。汽车在柏油路上飞驰,路边两排笔直的白杨像是被检阅的队伍,队伍后面,是一片片平整的稻田,播种的季节刚刚过去,秧苗在恣意悠闲地生长,田里仍积着春天的雨水。再远处便是那倒映在水面上的一座一座的青山。乡村不及城市,但一年四季看起来却又是那样的分明,你甚至可以从车内听见外面的鸟叫。那个时候,你又想起更多小时候的故事,比如在紫色的泡桐树上掏鸟窝,比如在夏天的房前屋后收集蜘蛛网捕捉知了,又比如和小伙伴们挖蚯蚓赤脚到池塘边垂钓。多年过去,乡下依然能够听见蝉鸣鸟叫,小伙伴们却早已失去联络。回家的路段偶有颠簸,身体在颠簸之中略感疼痛,我想公交车亦感同身受,思绪在瞬间的痛感中被打了回来,风大股大股地从窗口涌入,坐在后排的自己又在风中望见母亲的白发,一瞬间像是要掉下泪来。 回家是办事,匆匆回来又匆匆归去。午饭时候,她像往常一样询问在外的工作和生活,我也问起她的衣食起居。又专门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给她看,我知道她的心是欢喜的。又说起自己最近胖了一些,说完撩起衣服给她看。小侄女从学校归来,又长高了许多,简直像那稻田里茁壮成长的秧苗。我拉着她的手去河边玩耍,姐姐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还是不喜欢接电话,于是抱着她拍了合照,拍合照时她居然做起了鬼脸。 回去的公交车上,望见了更多的稻田,还有更多的白杨树,感觉比小时候还要多...

西藏碎片

a.四十二小时的T222次列车从重庆北站出发,途经广安、达州、西安、宝鸡、兰州、西宁、德令哈、格尔木、那曲,到达拉萨。一路最辛苦的是那位年轻帅气带眼镜的乘务员帅哥,谢谢你热心的服务和安慰。好人一生平安。 b.东北人十分能说会道。五点半从西安上来的那两个姐们儿一路巴拉自己的孩子和老公到九点半,一分钟不曾停歇。且不说公共场合影响别人休息,过分谈论自己的孩子本身就很没修养。 c.另一位东北大叔在听说多吃多喝可以预防高反后,暴饮暴食的他不幸第一个倒下。列车上的很多薯片、可乐和酸奶也高反了,要么膨胀,要么爆炸。 d.列车经过德令哈的时候,想起了海子的诗,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日记》曾是海子西藏之旅的杰作,我们也曾共同认真地喜欢过一些人。德令哈站停车两分,匆匆忙忙地下去拍了九点钟的黄昏,无暇去好好地看看这座小城,呼啸而过的是越来越远的灯光和记忆。 e.过了格尔木列车开始真正进入高原地带,所有的人似乎都沉睡了。三点一刻梦醒,朦胧之中列车还在咆哮,窗外则是星光点点清晰可见,白茫茫的大地如同雪国。 f.翻越唐古拉山,那曲有青藏线上最美的风光,窗前的每一个人都在拍照,窗外是不断闪现的冲我们招手的骑行者,他们要么有梦想,要么有悲伤。 g.出了火车站,呼吸拉萨的空气如吃芥末,鼻毛开始弯腰,浑身舒畅,那蓝天和白云,也只曾在非洲见过。 h.和A坐公交车坐过了站,穿街过巷,一路暴走,开始胸闷气短,有高反之感。A明显比我厉害,腿部韧带断裂依然绑着护膝出来旅行,从宁夏到西宁,从西宁到西藏。她坚强,勇敢,不羁,敢爱敢恨。晚上和A、B在酒吧喝酒到凌晨两点,听当地的乐队唱李志,有糟粕之感。酒吧的老板十分友好,和那家藏族餐厅的老板一样。这是进藏第一个晚上,没有休息,没有洗澡。 i.准备申请签证之前被客栈老板告知地震导致边境封锁,樟木已是空城,徒步尼泊尔计划夭折。 j.拉萨的街头,琳琅满目的不是办证的,而是一位姓包的女士的名片。职业不详,只有电话。大概是想出名而不择手段,和凤姐之流一丘之貉。 k.布达拉宫门前因施舍一位乞丐而被一群孩子拉住衣服团团围住,口袋的零钱被洗劫一空。那感觉和在拉萨火车站被的士司机们拽住包一样无奈。 l.在客栈门口遇见B,重庆的90后小伙,家人反对却依然出来行走,我喜欢看他和C用重庆话聊天和假装吵架,C是客栈做义工的重庆姑娘,她说重庆话最好玩的是讲“你朗阁楞个勒咯啊,我斗是要楞个...

赵雷的歌

并不是一个多么喜欢吃面的人,却对丹陛华对面的那家板面情有独钟,以至于经常怀疑那面里是不是放了大麻之类的东西。一个人低头兀自地狼吞虎咽起来,却听见老板娘和顾客闲聊,内容大概是附近的拆迁云云。我不禁想起,从前每次加班回来,在路边吃烩面的那家河南面馆已经很久不见了。最近好几个早晨,撞见穿制服的城管和不同的早点摊主起冲突。面店和对面的小商品市场已被栅栏围成了空地一边,这里曾是繁荣热闹的地方,我和友人也曾坐在这片空地上喝啤酒聊天,如今一切萧索荒凉起来。我忍不住问老板娘,还可以干多久,她说两个月吧,语气里充满着无可奈何。我想起上一次坐在这店里吃面的情形,似乎是圣诞节前后,那天天下着雪,店门口的地面早已像面粉一样白,做面的老板却依旧单衣薄衫,有顾客问他冷不冷,他笑着说,冻是闲人。我无聊地听着陈奕迅,每一年的这一天似乎都是一样过,就像这节日对于面店老板的意义。吃着吃着,我又忍不住问老板娘,在这里干了多久了,她说三四年。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吃饭的时候已过晌午,顾客明显比正午时候少了许多,却又依然络绎不绝。老板娘说话时有著明显而自然的外地口音。她一边和顾客聊天,一边在给顾客上面,仿佛聊天已成了服务的一部分。 吃完面,付了她一张大钞,她找零,我顺手揣进口袋里,她说你应该数数,我说不用。出了面店,世界忽然明朗开阔起来,才发现今天的阳光真好,照在身上懒洋洋的感觉,没有风,春天温暖得使人感动。 丹陛华是小商品市场,西边贴着木樨园,东边靠着赵公口汽车站,位置在南三环和南四环之间,市场上衣食住行应有尽有,俨然一个花花世界。友人说,这里是丰台的城中村,所以房租相对其他地方来说会便宜很多。友人的妹妹在市场里做小商品生意,去年第一次来的时候,她便对我说这里要拆迁了。时隔半年,政府的动作显得越来越快。村里的人们也似乎在赛跑,和政府赛跑,与时间赛跑。城管并不是每一天都会来巡逻,所以最近的早点摊又多了起来,这对于赶着上班的人们和摊主们都是一件好事。 春末夏初,有一天我们在某个路口分别,我其实后来迷了路,春天容易让人产生幻觉,我一路向西,去了另一个夏天。在火车上,闲得无聊发心情,事实心里也的确觉得他们是幸福的,光是私奔这件事情本身,已经足够浪漫且需要勇气。转眼一晃自己也在这里断断续续呆了近半年,我开始喜欢看小孩子在巷子里玩耍,看到步履匆匆蓬头垢面的人们,自己好像也多了一份努力的信心。大家都知道明天要发生什么...

故乡

家庭关系里极为沉重的一部分就是,作为子女一日一日地长大,而父母却在不知不觉间迅速地老去,所以古语有言“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是一种让人无能为力的忧伤。如同每次回家,发现妈妈又老了,头上的白发又添了许多。你知道岁月催人老,却又没想到时光流逝得这样快速而无情。 我是勇敢的人,却害怕每次打电话回家,突然听见她的咳嗽声,恐惧她说最近身体不好。“儿行千里母担忧”,天知道作为儿子的却早已开始担忧母亲。我害怕她不听话,不按时吃药,不去看医生。挂完电话的心情是那落日后的黄昏,世界都开始在夜幕里变得灰暗凄凉。凄凉到感觉一刻也不能等,催签证,改机票,查火车,九千公里的距离在那一刻像是一整片太平洋,无边无际到使人无心无力。 北京的冬天太冷,又因为是从夏天回来,并没有足够的厚衣裳,在西站外面的冬夜里冻得瑟瑟发抖,上了车,凌晨三点的车厢里还是冷,风从车厢之间的缝隙里鱼贯而入。有好心的叔叔看我在那里困到不行,拉我去卧铺的车厢。车厢的地上坐满困倦的人们,一双双疲惫无神的眼睛。窗外则是北京的霓虹夜景,灯红酒绿。铁轨声中,一切飞逝而过。 等到终于换上回家的汽车,却发现身上连足够的人民币都没有,掏了书包里所有的硬币付了车费,然后默默地听着司机的揶揄。正午的阳光太温暖,WP他们在群里发村里田野的照片,秸秆已经黄到使照片看起来像是一片草原。我把手机里的歌切到赵雷的《妈妈》,准备美美地睡上一觉。 姐姐和姐夫早一天到家,小侄女见到我还是那样调皮,医院的年轻女护士显得毫无耐心,有一瞬间,我简直要起了厌恶,但想着第二天就是过年,又突然没了脾气。医生开完方,取完药,五个人一起去逛商场,给妈妈买了衣服,姐姐却坚持不让给女儿买,索性作罢。我经常想起她认真的样子,比如春天她反对我出国的时候,比如她说我冷漠不懂得照顾妈妈的时候,又比如我拒绝相亲她和我吵架的时候。我不怕她,却怕她生气难过。那种怕完全不同于小时候把她气到大哭一场。她大概也是感同身受,吵完架后我们又各自发短信互相道歉。但是做弟弟的在姐姐面前大概永远也不会懂事,生气归生气,气完以后,想想似乎每次她的确又是对的,只是自己倔强在她面前羞于承认罢了。 前三年的春节都是在非洲,今年在家过反而感觉多了一些年味。妈妈在家里忙东忙西,自己便在那里玩手机。她晚上在旁边包饺子,我却在微信里抢红包。下午和姐夫一起去村里贴春联,乡间似乎起了更大的变化。十年前的土路变成了柏...

三十岁的女人

他说,能喝酒的人愈发少了,坐下来的机会也愈发弥足珍贵。 喝完酒,他陪我在木樨园的车站等公交车,深夜的大街格外冷清,人和车一样少,同样的场景开始像酒精一样不断地在大脑里翻转,有那么一点醉,也是这样人迹罕至的夜晚,一个人走在雨里还是雪里,北风像恶魔一样在全身见缝插针。 吃饭之前,心里充满了戒酒的欲望。喝着喝着,却再也不想控制情绪,两个人都变得废话起来。他们再也不想掩饰什么。 车上的空调足够温暖,于是差一点便睡过了站。下了车,风继续吹,差一点吐了出来。睡觉之前忘了喝水,渴到梦里都在喝饮料。 我突然感激这样寒风凌冽的冬天,和这个冬天里陪我喝酒的人。我记得零四年我们第一次讲话的情景,谢谢这么多年人情世故一切都变了只有你没有变。 我们有着一样的困境和挣扎,成长和成熟大概就是磨掉棱角学会接受,接受某些美好的温柔的却并不让人满意的现实。现实是让人不敢想象的以后的日子。 上周末去景山公园玩,公园里有大片的雪未化,踩在上面咯吱咯吱,远处有人群在拍照,放眼望去,竟是大片的柿子树。大雪过后,公园的鸟儿也变得稀少,有柿子不断地从枝头坠落,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那柿子让人想起自己的命运。 人生在世,遇见爱,遇见性,都不难,难的是遇见理解。 又是这样空出来的下午,心里空旷,一个人便跑到街上去走路,边走边听赵雷的歌,两张专辑的每一首都十分动人。听到《三十岁的女人》时,弹幕里有人评论说她听哭了。 回来时候,房东太太送的那两支玫瑰已经枯萎,我坐在窗前,窗外的梧桐树却只剩下树干,一切像心情一样萧索,夕阳在对面的墙上留下余晖,红墙和蓝天形成对照,冬天的黄昏却只让人觉得清冷。 夜幕像冬天一样降临,再看过去,窗外已全是你在微博里写过的潮湿的春天,还有你二十岁的影子。 那时是两个半球的距离,讲话都能感觉到明显的迟钝。两个人都曾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他们像迷恋对方一样迷恋顾城。 “土地是弯曲的,我看不见你,只能远远看见,你心上的蓝天。” 一转眼,四个夏天匆忙而恍惚地过去。所有夏天里发生过的故事,最终都成了照片或者回忆。那些还未来得及做的事,却再也来不及了。 蓝天越来越少,天气如那诗句。 “还是给我一朵云吧,擦去晴朗的时间,我的眼睛需要泪水,我的太阳需要安眠。” 有更多的人和事在流转和变迁,一些人像黄昏的天际渐渐黯淡下去,各自如同旧衣服般被对方抛下,抛下时痛哭流涕心如刀俎,而更多的事却是无望般的无能为力,不得不承...

有人带来了雪意和五点钟

街上的树叶绿意盎然,人们甚至还没有穿上秋裤,一场意外的大雪一夜之间已将京城银装素裹。早晨开窗的时候,冷空气像是敌人一样扑面而来,朦胧睡意一瞬间烟消云散。果然是座没有秋天的城市。 昨晚做了不切实际的梦,梦见两个分开的人又在一起了。三点钟午夜梦回,有失重一般的失落感。打开手机听喜马拉雅,从《十点读书》听到《都市夜归人》,从凌晨听到六点钟,睡意全无。早晨迟迟不来。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前几年喜欢过的一首诗: 有人带来了雪意和五点钟。 灰色的天。灰色的海。灰色的路。 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树干在天地之间愈发显得孤独。十点钟的时候雪越下越大,望着窗外,直教人心里默念张枣的那首《镜中》: 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梅花便落满了南山。 不一样的意象,却好像有着一样的意境。 雪却又来得并不意外。那天晚归经过南四环的天桥,天桥上有大爷卖冰糖葫芦,玲珑剔透,想买又终于没有买。一个人的状态,连食欲都可以渐渐退化。街灯向晚,是冷的感觉,亦是孤独的感觉。孤独亦可以是今晚回来的路上遇见街边分手的青年男女。 故事再悲伤,到底是故事。 常常有幻觉一切并没有离开,比如夜色里的另一个你。头发,眼镜,脸蛋,衣着。就差前去问一声好的勇气。那勇气是《情书》里男藤井树向着茫茫雪山对女藤井树的呐喊: “你好吗?”“我很好。” 下午和J坐taxi去东城,司机嫌闷听广播,有主持人不断逗乐:你在海南吃雪糕,我在北京发高烧。忍不住笑了,城里人虽会玩,但到底寂寞。我甚至想司机会不会每天开车太无聊,以至于像村上小说里的那两个哥们一样去袭击面包店。再要是被店主强迫听一遍瓦格纳,那简直可以写个剧本拍电影了。 又有朋友在社交网络上贴马頔的歌词: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恕我直言,听了好几次这首《南山南》,感觉马頔写词的时候脑子一定是被马踢了。 街头和公共交通里的广告突然之间多了起来,为了迎接属于孤独人的节日。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又常常会有不安全感,坐在维族司机车里或者半夜走在和田大街上都没有过的不安全感,全因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不信任是同样寒风凛冽的夜晚,露宿白沙湖边塔族人家里,心里毫无来由的戒备,莫名其妙。 想读一遍《圣经》,再读一遍福音书。不是信徒,却永远觉得主是慰藉,是精神苦难的救赎,是漫漫黑夜里的黎明之光。从春天到夏天,从秋天到冬天,自由同时变得自我,自在同时又变得自私。渐渐变成一个不可理喻甚至不可原...

在路上

周末和友人爬香山,香山上的人比树叶多,在北京,这是理所当然或者意料之中的事情。之所以说是树叶,是因为火候未到,于是早晨告诉南方的人晚些再来也罢。 京城之前有人头上长草,这次甚至连蘑菇也长出来了,更不用说那些满头火红枫叶的了。 六百米不到的海拔,一个半小时不到,和华山的彻夜攀登相比,确实是九牛一毛。但是路遇那些穿高跟鞋的女子,或者肩上扛着小孩的大叔,心里倒也真真佩服到五体投地。 热爱这种让身体在自然界处在运动甚至虚脱状态的感觉。华山可以从夜里十点爬到第二天下午四点,早晨困得直接倒在悬崖峭壁上睡觉,然后被山上的工作人员叫醒。七千六百米的墓士塔格尽管四千以上已经开始高反,却还是穿着凉拖头晕目眩地上了五千。在桂林和多年未见的老友们一夜可以走近二十公里。当然最疯狂的还是和青旅的小伙伴们夜里偷爬西安的城墙,一个十四公里的正方形从夜里十二点走到凌晨四点,期间需要不断躲避夜里巡逻的城管。下来以后可以一口气喝掉一瓶冰峰和一瓶哈尔滨,因为城墙上的小伙伴们近乎身无分无。 又或者在寂静无人的深夜大街,随便坐一辆公交车到哪里,看看城市美丽的夜景和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是寂寞又无望的时候做过的疯狂的事,也是让自己清醒的方式。李志的歌美得颓废,和热闹繁华却又肮脏拥挤的郑州并无二致。但这些都不重要,当身体和公交车一起在大街上流动的时候,我的心已经开始飞起来了。 再后来是在十二点的拉萨大街,冒着大雨一个人去看夜场电影,电影院里泪如雨下,站在北京东路的天桥上给Z打电话,头顶上西藏的星空清晰可见。 这些都是身体在路上的故事。也顺便说说让灵魂上路的事儿。今年的读书量其实很少,看了看豆瓣统计的数据,大概只有二十几本的样子,不及2012年的一半。知乎上讨论读书有人讲到不必追求数量,而应精读求质量。道理固然没错,但在数量不足的情况讨论质量的提升似乎并无太大意义,个人愚见,说到底这是一道量变质变的哲学问题。 《江城》是今年读过的最好看的书,甚至说最近几年也不为过,它的好可以有十种甚至一百种解释和理由。何伟写涪陵的人和事,写插旗山的历史,写天主教的神甫,写自己学汉语的困惑。他写春天坐船下乌江,江上落英缤纷似桃花源。他写夏天坐火车游新疆,那些很多直到今天我才弄懂的民族问题原来早在1996年他的笔下已经有了答案。 距离那些爱不释手读《寻路中国》的日子,四年已经过去,《江城》的英文版2006年出版,中文版也早在2012年...

Mountains may depart

这世间有太多的好人好事会让你有相见恨晚的感觉。比如一直想看未看的王家卫,又比如今天才看的贾樟柯。他们的好是让人不敢轻易去触碰,仿佛如履薄冰一不小心都是亵渎。所以进影院前友人坚持沐浴更衣,虔诚信徒一般认真完成的仪式。 院线排了很多的档,而且很多的档排到了情侣厅,似乎是故意为了照顾年轻人。遗憾的是,上座率很低,不知是不是时间点的问题,感觉叫好不叫座。又或许这是所有小众电影的困境,口碑票房向来两极分化。 影片好像有几个bug:一直和爸爸在一起的到乐如何做到彻底地忘掉中文?年轻时赶时髦的爸爸中年时何以变得那般衣衫不整偏执又邋遢?还有,我听过山西话,其难度张艾嘉也绝不可能轻易听懂,何况晋生有时讲话很快。最大的bug莫过于电影对于梁子夫妇结局的不交代。韩寒写《1988》的时候,有记者采访过他,他说自己写着写着经常会忘了小说中的某些角色。当然我相信贾导绝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有影迷解释说这是一种开放式结局,但我实在不觉得这是一种上乘的安排。 看完后有两句台词难以忘怀:“每个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迟早是要分开的。”“不是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时间摧毁,牵挂是爱最疼的部分。”说到底其实是难以释怀。所有使你感动的电影都一样,甚至于音乐、小说也都一样,只因你在别人的故事里看到自己,眼泪是读者与作者,听者与歌者,影迷与电影人的共鸣。 比起“山河故人”这个中文名字,其英文译名“Mountains may depart”感觉更加贴切。尤其是对于第一句台词及三段故事的解释。 纵然这一切的美中不足,却依然瑕不掩瑜,这依然是今年目前看过的最佳的国语电影。

北漂札记

坐公交车从木樨园到北大地一个小时都不到,然而公交车上像我这样的年轻人似乎并不多。大概是雾霾的原因,北京的夕阳看起来也是毛茸茸的。我一边看街景,一边听李志,《离婚》已经听了不下三百遍了,却从来没有觉得厌烦,副歌部分的吉他尤其让人沉醉,像这北方的秋天。沉醉似乎是从夏天开始,拉萨的街头阳光肆无忌惮,有一瞬间,感觉即使被车撞死了,亦不会有任何疼痛。所以网易的评论里有人说,这是他唯一一首无限循环却永远不会疲倦的歌。《离婚》的歌词很脏,却又很搞笑,他讲自己忧郁的原因,是和那首《下雨》里唱到hello kitty时一样让人忍俊不禁,却又正是因为这黄色小说一样突兀又猥琐的歌词,愈发显得谱曲的美。所谓大俗大雅。 有南方的人说想来北方看看香山的红叶,我在想南方的城市是否依旧郁郁葱葱,树叶是否依旧绿得流汁,这一切都是属于美好夏天的记忆。说这话的人,已是多年未见,竟有一些想念。想念的人又似乎越来越多,各自有了不同的轨迹和生活,像那歌里唱得一样,那时陪伴我的人啊,你们如今在何方。真的是这般的物是人非,当初信誓旦旦一起打赌自己最后结婚的小伙伴们竟然渐渐地都结婚了,仿佛做学生的时候,成绩好的每次都在考后大声疾呼表现不佳,不管学生时代还是成人的世界,永远都这样充满着恶意。 所以小王子说,我绝不会变成你这样的大人。虽然那是属于飞行员笔下的浪漫和自由自在,却也让人向往。那时也曾坐在非洲的山丘上,一日一日地看夕阳,心里有过草原一样的空旷和落寞,只因八千五百公里外的那一朵玫瑰,我们曾一样制造过羁绊,我们亦流过眼泪。看电影的时候,有年轻的妈妈带着孩子坐在后排,因为是中文字幕的英文版,妈妈需要不停地为孩子讲解,中间甚至不时地有莫名其妙的笑声,纵然一切是这样的破坏气氛,心里却还是有隐隐约约的难过和感动。 亦有另一些感动在现实里,比如善良的S,那天下午坐在她面前,漂泊了半年的心一刻之间便静了下来,久别重逢的感觉全因遇见了对的人。第二天早晨,文莱人的小秘书,是个印度尼西亚的小姑娘,打第三个电话过来,干脆又委婉地和她说了抱歉。又比如H,说话做事永远恰如其分,他的分寸是他的温柔和沉静,多一份溢,少一分便不满,是这样优秀而又充满着大智慧的人,从背后看上去都仿佛是发著光的。H常常很忙,我也曾像他这样忙忙碌碌过,但是却不曾像他这样有耐心。耐心常常见于小事,比如那个时候的米岛,我经常看她早起刷牙,一刷便是半个小时,而且从来不用...

平凡之路

G说她每天上班很累,早晨五点起床,晚上十点下班,中午吃饭的时间也没有,连和我说话都是在匆匆忙忙的办事途中。昨晚她说快坚持不下去了。我说不会的,大概出于有过同样辛苦的经历,甚至经历过比这更坏的,所以再也不觉得这世间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 G是南方姑娘,和赵雷唱的一模一样,笑起来平静优雅,日子却过得像每个不眠的晚上。 那天和她说话的时候,我正走在北京的凄风苦雨里,饥肠辘辘,多亏了那一顶鸭舌帽,才不至于被淋成一只落汤鸡,打了伞出来继续往木樨园的方向走,雨越下越大,又多亏了那高帮的鞋子,最终也只是裤腿湿了半截。 我看见路边甚至有帅气的男生被困在电话亭里,心想自己真是一个幸运的人。 北京是座没有秋天的城市,晴朗的时候像夏天,下雨的时候马上过冬天。北京人说话也特别,特别到和美国人讲英语一样让人难受,舌头卷到让人恨不得上去帮他扯直了。 有一天路过五道口,就顺便逛了万圣书园,网上好评铺天盖地,进去之后大失所望。书目不全不说,外面橱窗边竟多是吃饭喝茶的,我实在不好意思拿本书坐过去看。不由地想起七月份在西安待过整整三个下午的汉唐书城,不仅二十四小时不打烊,三楼里面的阅览区里从来也都是坐得水泄不通。城市和城市的区别大概真的在于历史的沉淀。 顺便说一句,万圣书园在北四环,在清华和北大之间。 从五道口坐地铁十三号线再转十号线,一路向南,一个小时便到木樨园。木樨园是北京的大观园,吃穿用住柴米油盐五彩斑斓。河南人卖烩面,山西人卖刀削面,重庆人卖小面,四川人不仅卖面还卖盖饭。没有买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木樨园在南三环,属丰台区东边。拥挤的房子又矮又逼仄,狭窄的巷子里常常有小孩子玩耍,小卖部的门前永远有打牌的大叔,黄昏里总是充满着三轮车和宠物狗。M说这里的地皮早已出售,拆迁大概也只是时间问题。我忽然觉得伤感,北京到底是容不下这样的地方。只是当下的这一刻,小孩子们依然笑得天真,大叔们打牌照旧不亦乐乎,那些做生意的外地人仍然充满热情。 想起《圣经》里也说过,不要为明天忧虑,因为明天自有明天的忧虑。恍惚之间又觉得安慰。 中秋节的晚上和W他们吃饭喝酒。才发现北京是真的看不见星星,月是故乡明就更不用说了。有一瞬间我竟又想起非洲的月亮,那是哪一年的中秋节,月亮又大又圆又明亮。 和W喝牛栏山,上一次还是在春末夏初的中原,烟雾缭绕的撸串夜晚。我劝他多喝几杯,因为他感冒了。只是没想到才过两天,自己也忍不住去药店,半夜...

绿皮火车

和田是座会下沙的城市,因它背着无边无际的塔克拉玛干,沙漠里常年寸草不生。 绿色的7564一路向北,米岛贴着窗一路痴痴地望着,她说日本没有沙漠。窗外偶尔有星星点点的棉花闪现,那是火车经过村庄的时候。 买了人生当中最短程的卧铺票,十八分钟。过了墨玉去硬座车厢补票,多谢列车长的通情达理才未被中途赶下车。听说是有大批学生北上,又听说是列车执行军队运输任务,越想越像二十几年前那个遥远又熟悉的忧伤故事。 在九号车厢里再次遇见卧铺里坐我们对面的母女。在新疆,我一直相信有这样的情况存在,买短途票坐长途车,更多的时候我更愿意把这样一种“逃票”漏洞解释为政府对于自治区人民的照顾,因为不管是在车上还是出站的时候,铁路工作人员是从来不查票的。只是今天,查票似乎是纯属意外,然而更让我意外的却是某些公务人员对于一个妇女和儿童那种趾高气昂的态度。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他们的确是弱势群体,他们是少数民族,但他们首先是一个人,是一个和我们一样和所有汉族人民一样平等的人。这样的愤怒完全是因为之前的情绪铺垫,那也只是一个拿著录取通知书大概刚考上大学可能家庭条件不好想要申请补票打折的学生,是谁给了我们勇气用那般蔑视的语气对待这样一个穷学生。  米岛用惊愕的眼神看着这一幕幕,她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一刻,我只感觉浑身地不自在,伴随着脸红的是内心不断翻涌的羞耻感。 回想起在新疆的这些日子,自己真正深入接触的新疆人其实并不多。 一个是塔什库尔干搭车回来在边防站遇到的维族司机,车里拉了六十几吨的矿石,速度极慢,路途遥远,他就一路不停地陪我们讲话、搞笑,看见同行的姑娘不开心,他便开始主动去逗她。他也讲自己从前在内地做保安的有趣经历。车载MP3在涌出一堆维语歌后竟然也会有《seeyouagain》和《南方姑娘》的惊喜。他甚至在检查点偷偷给大家买了饮料和水果。卸了矿石之后还要坚持送我们一程直到帮我们找到出租车自己才摸黑返程回去。到了青旅我们还没给他发信息他的电话就过来了。 另一个是去和田的火车上遇见的维族女孩,她叫古扎尔(音译)。真真是萍水相逢。她的妹妹在和田师范读书,认识的第二天大家就一起在妹妹的大学操场里踢球了。妹妹又拉了宿舍里所有的姑娘陪我们去玉龙喀什河里捡石头打水仗,坐着旧时代的汽车去逛巴扎,晚上在大学的餐厅里吃饭,自己又似乎回到了学生时代。第三天走的时候,所有的姑娘过来告别,认识两天竟有离愁别绪。古扎...

夏天

在最后一分钟爬上北上的列车,从一个夏天去往另一个夏天,漫长而稳妥的午觉醒来,火车已过桂林,郁郁葱葱的城市在背后,阳光灿烂的日子也在背后。 L说下去吃一碗米粉吧,想念和心事开始忽然泛滥。窗外的云层越来越重,渐渐地看不清远方,只剩下车厢里窸窸窣窣的聊天。  南方有关于夏天所有美好的记忆,云雾缭绕的青山,大片平整的稻田,还有那一路致敬的村庄和电线杆。  这次的夏天和从前不太一样 火车在经过田野你轻轻唱 我真的只能唱歌给你听 因为长大后的世界还是分不清  人是不自由的,是自然规律的奴隶。一个人只要愿意,也可以是自由的。  离家第八十天,从春天流浪到夏天,不知道这列火车开往哪里,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许巍唱,像风一样自由。 此刻有人在去敦煌的路上,有人正在烈日炎炎的北方,那些都是我曾经和正在失落的翅膀。

故人

最近又在想那让我困惑已久的思绪,我在想自己想要的到底是哪一种生活。这像一场反复萦回的梦境,是作茧自缚,别人参与不得,又如信仰,我却始终奔波在漫无边际的路上,天堂似乎很远,隐隐约约地看到,如彼岸花。 而梦醒时分,常常无端地落泪如雨,悲伤只有自己明了。 尝试着不再去想你,毕竟都走了那么远了,身边关于你的信物也开始一件一件地遗失,记忆越来越少,看不到或许是种更好的解脱。不愿意在和别人交谈的时候提及到你的一点一滴,那是对彼此的残忍。一直相信之间的感情是无暇的,虽然从来不曾想对方表露自己的心迹,但是我懂,你也懂。会不可思议的记住很多很多的细节,记得你和我说话时的每个眼神,记得去年夏天高考后给你打电话时自己的快乐带给你的安慰,那段时间我知道你是欣赏我的,打心底里。深夜,两个话不多沉默的男人在一起看电视,有时我在隔壁的房间借着微弱的灯光或烛光看书写字,你从外边归来,便在楼下一声一声地叫我的名字,我摸黑走下那段危险的楼梯给你开门。这样的日子我不记得持续了多久,可我从来都没又厌烦过。有时你夜不归宿,我会让烛台上的蜡烛哭了一支又一支,直到凌晨的某个时刻,睡意忽然间将我侵袭湮没。结果出来的那个晚上,你在陪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到别处散步,我说不出自己是喜是悲的心情,只是夏夜感觉格外的清凉,后来你提醒了一句就独自地去睡了,我躺在椅背上,全神贯注地看着头顶上那一片斑斓的银河,那是个为数不多的星光璀璨的晚上。后来你又很少陪我了,依然按照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去过,我就很少出门,整天将自己闷在家中,也开始写《印象》了,失恋仿佛也是因为这不遂人愿的高考,夏季午后的暴雨下得十分罕见,和她的短信一句一句。因为是在家中,再大的痛苦也是从来不会溢于言表的,怕你责骂,一字一句不提。整天闷在屋里十分艰苦,你提议说一起回趟老家吧,就答应了下来,只是回去的时候发现故园早已被荒草湮没的只剩下轮廓,连那条我走了许多年的小路也消失了痕迹。中午,在祖母家中第一次和你喝酒,我醉了,却勉强说自己没有,或许是因为自己长大的缘故,不愿意再告诉你我的难过与不堪,处于羞涩或终究放下不了什么,只是那时,我还想不明白这些。再后来,可能是上苍早又安排,习惯上了一个人夜深人静地去散步,就在离家不远的那条笔直的柏油马路上,蛙声,蝉鸣,过往的车辆与行人,清冷的月辉,如今还记得清晰如昨。那条马路,来来回回,我不记得走了多少遍,难道是为了弥补我背井离乡后带...